吴嬷嬷:“她若图郎君的权势,郎君就不会有这些困扰。当然了,你也未必瞧得上。她若图人,郎君就得再费些心思哄她,让她心甘情愿跟着郎君。”
李珣垂下眼帘,有些毛躁,“我吃不准她对我的态度,若即若离的,无情似有情,仿若猫抓。”
吴嬷嬷:“那是个有手腕的女郎,需耐心磋磨。”
李珣抿嘴笑,“也不怕嬷嬷你笑话,有时候我也挺恼自己为何眼瞎,瞧上了这么一个泼皮无赖,自找苦头吃。”
吴嬷嬷叹道:“感情的事就是没有道理的,喜欢就喜欢,不喜欢就不喜欢。就像当年昭妃娘娘一样,对你父亲原本是有情的,却因为种种不愿折了腰去取悦他,最后她还是有些悔的。”
李珣抬眸,“阿娘太傻,我若是她,必定去争去抢。”又道,“就像这个林二娘,我若瞧上了,且纵着她,待到我不愿意纵容了,便由不得她。”
吴嬷嬷提醒道:“郎君可莫要忘了,宁为玉碎不为瓦全。”
李珣赌气道:“既然我李珣得不到,那便让她去死,省得我看到她再嫁他人意难平。”
吴嬷嬷闭嘴不语。
他毕竟是主子,又是皇室权贵,掌管生杀大权的人,若连一个女人都讨不到手,也确实挺折辱的。
许是乏了,李珣想一个人歇会儿,吴嬷嬷退了下去。
他把桌案上的昆仑奴面具拿到手中,满脑子都是林二娘的身影。
有中秋看花灯的情形,骊山猎场逃命的情形,还有华阳府他强拆她姻缘的情形,以及那天晚上催情酒失控和他送走马灯讨她欢心的情形……
每一幕都是令他身心愉悦的。
那种奇妙的,如潮水一般的思绪毫不留情地啃噬着他对她的想念。
每惦记一分,便入骨一寸,直到他的胸腔被情感占满,产生了一种冲动,想立刻见到她的冲动。
没有由来的,李珣忽然很想见到她,就现在,立刻。
他忽地把昆仑奴面具扔掉,随手取下斗篷披上,匆匆开门出去,吩咐老陈备马。
老陈吃惊不已,困惑问:“天都已经黑了,郎君这是要去哪儿?”
李珣不耐烦道:“去朱家院,立刻。”
老陈心急如焚,“天色已晚,郎君明日去也不迟。”
李珣仍旧坚持,“备马,宵禁前我能赶过去。”
老陈急得跺脚,但见他主意已定,只得吩咐家奴去把枣红马牵来,又赶紧叫护卫陪同。
不一会儿李珣便出了王府,利落地翻身上马,两名侍卫随行,匆匆离去。
吴嬷嬷得知消息追了出来,错愕道:“郎君这就走了?”
老陈忧心忡忡道:“方才走了。”
吴嬷嬷难以置信,困惑道:“刚才在书房里不都好好的吗,怎么忽然要去朱家院?”
老陈没有说话,只是满脸阴沉。
吴嬷嬷看了看天色,急道:“这都什么时辰了,夜里风大又冷,他是疯了不成?”
老陈抱着手,“进去吧。”
吴嬷嬷重重地叹了口气,二人走进屋,各自坐到椅子上,都没有吭声。老陈沉默了许久,才皱眉道:“我从未见郎君这般失控过。”
吴嬷嬷糟心道:“他自小到大就冷静自持,能这般急切,可见是被迷了心窍。”
老陈毛躁道:“这个林二娘让我说什么好?”顿了顿,“以前郎君不近女色,我头发都愁白了,结果他瞧上了林二娘。我便想着好歹是个女郎,虽然嫁过人,但有一副热心肠,也挺认可。”
“我还挺高兴他们能成的,但眼下看来,林二娘很有一番手腕。郎君到底经验太浅,爱钻牛角尖,若是认定了,便一条道儿走到黑。若是林二娘愿意进府倒还好,偏偏人家不乐意,到时候不知又会搞出什么名堂来。”
吴嬷嬷摆手道:“由着他去折腾吧,这会儿是听不进话的,林二娘若要跟他闹别扭,吃亏的还不是自己。”
老陈:“唉,话虽如此,但我看,眼下郎君已经陷下去了,以后他还会干出脑子发热的事情来,可愁死个人。”
吴嬷嬷没有吭声。
老陈幽幽道:“且看着吧,二人指不定要干出些荒唐事来。”
吴嬷嬷憋了憋,“铁树开花也不容易,好歹他钟意的是女郎,若是钟意儿郎,那才叫愁人。”
老陈:“……”
吴嬷嬷自我安慰道:“你我操碎心也没用,只能瞧着,在他乏了的时候送碗热汤,不痛快的时候宽慰几句,其他的,也使不上力。”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林秋曼正同莲心等人观走马灯。
满室绚烂随着嗒嗒声流转,张氏叹道:“这稀奇玩意儿真是有趣,老奴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东西。”
林秋曼单手托腮,沉浸在那些五彩斑斓的光点中,想起自己的前半生,生出几分恍若隔世的错觉。
鉴于明天她还得去一趟狱里看齐娘子,没坐多久就去睡下了。
谁知宵禁的闭门鼓擂完时,莲心匆匆来唤醒她,说晋王来了。
林秋曼稀里糊涂地坐起身,还以为自己听岔了,问道:“你说谁来了?”
莲心急道:“晋王!进院儿来了!”
林秋曼:“???”
没隔多时,李珣自顾进闺房,还披着斗篷,带着满身寒气。
林秋曼披头散发地瞅着他,揉了揉眼,困惑问:“殿下从隔壁院儿过来?”
李珣走到床沿,想伸手摸她的脸,又觉得自己的手太冷,缩了回来。
他解下斗篷,莲心忙接过,他吩咐道:“去给我煮碗姜汤来暖暖身。”
莲心立马去办差。
林秋曼后知后觉道:“殿下从晋王府过来的?”
李珣“嗯”了一声,看着她不说话。
林秋曼不可思议道:“从晋王府过来也要许久的。”
李珣:“快马加鞭也用不着多久。”
林秋曼:“???”
李珣拉被子把她的身子裹好,“夜深了,小心着凉。”
林秋曼似乎还觉得云里雾里,“殿下这么晚过来是有要紧事吗?”
李珣笑了笑,“没有,就是忽然想见见你。”
林秋曼:“……”
李珣:“让我抱一下。”
林秋曼:“……”
他裹着被子抱了会儿她,发丝上传来的馨香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他轻轻嗅了嗅,附到她耳边道:“我怕是被你迷了心窍,一日不见你就想念得紧。”
林秋曼被这情话说得悸动,“殿下哄人。”
李珣:“我哄你做什么。”
稍后姜汤送了上来,温度刚刚好,李珣一饮而尽,林秋曼道:“殿下若受了风寒,倒是奴的不是了。”
李珣瞥了她一眼,“上回我照顾你一宿,便换你来照料。”
林秋曼发窘道:“还是别了吧,吴嬷嬷和陈管事会骂奴的。”
李珣:“你倒有自知之明。”顿了顿,“挪个窝给我,今晚我要睡这儿。”
林秋曼拒绝道:“奴身上不方便。”
李珣鄙夷道:“说得我好像只有下半身似的。”
林秋曼:“……”
张氏伺候李珣洗漱妥当后,他穿着亵衣钻进了林秋曼的被窝,结果两人为了谁睡边上起了争执。
林秋曼习惯睡边上,让李珣睡里头,他不乐意,两人为了占床沿的位置在被窝里争了起来。
二人相互挠痒,林秋曼咯咯笑出声来。
李珣半个身子都压到她身上,她推不动,手不安分地东摸西摸,他翻身躲开了。
林秋曼扑到他身上去咬他的喉结,李珣忙捏住她的嘴,啐道:“上回还被你咬过,给我留了一排牙印,这会子又来!”
林秋曼:“奴就瞅两眼,不咬了。”
李珣压根就不信她的鬼话,奋力推开她。
林秋曼失笑出声,忽然发现她爱极了这种闺阁情趣,很有乐子。
她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身,把脸贴到他的背脊上,满眼笑意。
李珣翻身看她,说道:“让我抱会儿。”
林秋曼温顺地钻进他的怀里,李珣把头埋入她的颈项,嗅她身上熟悉的气息,有些沉迷。
也不知隔了多久,李珣才轻声道:“过年去府里陪陪我。”
林秋曼拒绝道:“不去。”
李珣把她搂得更紧了些,威胁道:“你若不允了我,便天天晚上来钻你的被窝。”
林秋曼被逗笑了,“不要脸。”
李珣:“说得你好像就不是小流氓似的。”
林秋曼掐了一把他的腰,把他的发髻扯散,青丝散乱,遮挡了如玉容颜。
李珣垂眸睇她,“干什么呢?”
林秋曼勾起他的下巴,“奴特别喜欢殿下衣衫不整,披头散发的样子,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端方,像个尤物。”
李珣似乎不喜欢尤物这个词,傲娇地翻身背对着她。
林秋曼戳他的背脊,他蠕动了两下,说道:“身子不方便。”
林秋曼被逗笑了,这人儿真真让她喜欢得紧。
翌日天不见亮李珣就被林秋曼催促起床,他困倦地坐起身,林秋曼道:“殿下莫要犯懒,等会儿晨钟要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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